偃师王:第十九章 年的心头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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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脚印在剑馆外的围栏就消失不见了,虽然空中下的雪逐渐掩盖了不少,但洛特还是能勉强的认出来,碍手碍脚的推开围栏,剑馆已经开了,不过是从院子台阶上的窗户进去的,可以看见那个身影的急切,洛特小心翼翼的从窗户口溜进去,里屋暗黑暗黑的,只有微弱的月光照了进来,但对于洛特来说不算什么——几个月也不是白来的,闭着眼也能走对滴,他有信心。

    从大门进的话走廊左边是厨房右边是训练场,而从窗户进的话就直接训练场了,从第一次见到漪甜的那个房间的门缝传来微弱的亮光,连滚带摸的穿过训练场,突然想到——这样不太,会不会当贼处理了,呃,还是光明正大一点,不然可能会被唐竹找到理由狠狠的揍一顿。

    洛特想到唐竹那小人得志的脸孔,浑身抖了抖,连忙掐断自己的脑补,不然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,贴近门口,举起手来正要敲门,不仅悬在空中愣住了,门尽然没关紧,露出一丝丝的缝隙,但是对于洛特来说已经足够。屋内的情况尽收眼底,一向自称自己威猛的唐竹背上手臂上满是爪痕,而漪甜躺在床上,身上如同盖了一层冰霜——怎么会这样?明明昨天晚上还好好的。

    竹叔漪甜的意识清醒过来低语道。

    唐竹用嘴撕开包扎的白纱,动了动手臂,把大衣披了起来,听到漪甜的声音,倏地一下坐到了床边,脸上尽是激动的泪光,太好了,我还以为你

    竹叔,我没事的,只是今年的寒脉似乎爆发的有些猛烈了而且。漪甜轻声说道。

    哪里是猛烈,要不是年吐的那口血,你可能就挺不过来了。唐竹激动着地说着。

    听到年漪甜的表情有些黯淡,喃喃道:竹叔,这样真的好吗?你应该知道的。

    唐竹呼出一口气,落寞的往凳子上移动,就算如此,如果真的可以的话,不也在所不惜吗?

    竹叔,别偏自己了,如果山顶那只年真的可以的话,你应该知道的,那只幼小的年,紫眼红衣情愿用年的尸体来保护它万年,就应该明白,那不是我们能碰的。

    一口气说出这么多话的漪甜脸上更加难看,好像身上的冰霜变得更多了,唐竹的脸上陷入挣扎,呸了一声,重重的靠在柜子上。

    竹叔,算了吧,且不说那只年能不能救我的天生寒脉,紫眼红衣最后那句忠告也并不是吓人的。

    唐竹哼了一声,我才不相信什么会遁入什么万劫不复的深渊,三味噬骨,那只不过是紫眼红衣的恻隐之心而已。

    看着唐竹因为愤怒牵动身上的伤,漪甜眼中尽是不忍,脸上的冰霜更重了,十七年前她的父母本生下她本应该是幸福的,每想到母亲常年炼药导致体质变为阴寒之体,而父亲的剑道确实以柔并进,体内的阳刚之气早已经被驱散所剩不多,本来这样的几率也只有百分之三十生出寒脉断经之体,却正逢大寒之日降下漪甜,使之几率提高到白费之六十,成了现在的寒脉之体,两者的区别在于前面生出来就死了,后面的活不过十八岁,天意弄人,不管漪甜的母亲用了任何药都不能够缓解寒气侵蚀体内的速度,直到漪甜的父亲翻倒古记古神之路的传说,从哪之后的漪甜就跟着唐竹一起生活,直到遇到了山顶的那只怪兽——年,它的血意外的贱在了漪甜的口中,没想到寒气因此减慢了侵蚀的速度,这让绝处逢生的漪甜喜出望外,但那块石碑出现了,出现在寒洞的石壁上。

    初次见面,你好,不知道你是特意还是故意闯入这里,不管你有的怎么样的原因和目的,请务必把把我接下的话看完。

    相信你们也看到了洞中的怪物,对于它我更喜欢称为年,这是你们或许会害怕的名字,但它确实是,不知道多少年前,人听说了年的血肉可以延年益寿和祛除百病,就开始疯狂屠杀弱小的年兽,直到年兽之王的幼子残死于人间,年王终于愤怒了,不顾规则,发狂似的要卷洗人间,为子报仇,面对强大的年王,人只能一退在退,用生命组成的防线也抵不住年王的一脚,渐渐的为了生存下去,聪明的人发现了年王惧怕红色的物体,这个想必你们也知道了,后来,年王也不傻呀,撞了几十年的冰山,让寒气侵入眼睛,导致色盲,然后重新袭击人间,那个时候我来了,本以为是万恶的生灵,没想到最后一刻它告诉我起因与经过,那时候的它已经怀了不少时日的孩子,恳求我保留它腹中的孩子,愿用自己一生的精血经过七天七夜的烈火灼烧来加快孩子的出生,是的,眼前的就是当年年王之子,同时,我要很认真负责的告诉你,年的血只有美容养颜的功效,只有心头血才有延年益寿和去除百病的功效,不过这些都是传说,也许它什么作用都起不到,还有就是,年可以说是天运之子也不为过,杀之,必将堕入万劫不复的深渊,三味噬骨!

    如果你是来观光,请当做不知道,如果你是因为某种目的或必须的原因的话,想清楚之后在动手吧,是福是祸忘多加衡量!

    七年了,不就是在等这一刻吗,自从七年前遇到它,我们不都是在为了这一刻吗?就算用我的命换你的命也在行呀,竹叔是真的不愿意看到你在这么痛苦下去了。唐竹唉声叹气道。

    漪甜绝美的脸上一笑,它不过也只是一个受害者,如同我的命非要谁来换的话,你知道的,我会永远活在内疚和痛苦中的。

    受害者?它的那个力度可不像什么受害者。唐竹气愤地说道。

    漪甜沉默不语,嘴唇已经紫的吓人,身上的冰霜已经开始往床上蔓延,整个房间的温度在瞬间下降,唐竹一惊,脸上的怒气收起,急急忙忙在身上摸索着,一个红色的药**从上衣的内衣口袋拿出,一股刺鼻的腥味迎面而来,唐竹一脸沉重的表情走到床头,慢慢把红色药液滴落在漪甜的嘴上,没滴落一滴,漪甜身上的冰霜就收缩一寸,直到**中的药液以去大半,漪甜身上的冰霜才完全消失。但唐竹的脸上更加忧愁了,喃喃地说:这已经是最后一**了。

    当漫长的寒冷冰封着天空大地,夕阳也如裹着薄冰一般,它在天空游移,试图寻找能用热度穿透的寒冬的漏洞,然而,寒冬仅以冰冷的姿态高举着无比坚固的盾,令太阳屡屡不能得逞,好一幕精彩夺目的风景,但此时洛特却蹙起眉头,脸上露出担心,已经一天了,剑馆的大门依然紧闭着。

    难度今天他们去拜年去了——洛特这样想到,或许其他地方跟孤儿院过年的方式不一样,看了看已经能看见月亮影子的天空,喃喃自语:在等一会吧,不然就赶不上孤儿院的年会了,院长可是特意交代一定要回去的。

    一个小时以后,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,洛特砸砸舌头,呼出一口气,站了起来,把手中的礼盒轻轻地靠在台阶上,叹了一口气,拉开院子外的围栏,轻轻地的把它关好,不舍的看了一眼,手插在衣服口袋中黯然的离去,飘落的雪花落在衣肩也毫不在意。

    雪地上传来笃笃的声音,洛特低着头沉思或者说在担心唐叔他们的安全,让他有点在意——不,是非常在意。

    巷子的转角跑过的人影把洛特带倒在地,依然径直的朝着前面奔跑,好像很急切的样子,洛特懊恼的站起身来,拍了怕身上沾到雪,摔是不怎么疼,毕竟有着雪,主要身上的衣服已经有些湿湿的,看着那人的背影叫道:喂,撞到人你就想跑吗?

    洛特的叫声并没让那个停下脚步,依然急切的奔跑着,但可以看到他似乎背着一个人,雪地上的脚印的深得可怕,不像是一个的重量,正要追上去发飙的洛特,突然看到灯光下那个的衣服上写着竹叶两字,不仅一愣,竹叶他记得,唐叔的剑馆的名字,而且,那个身影——莫非是唐竹?那后面的背着地难道是漪甜?

    洛特的心中突然有些沉重起来了,他似乎感觉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袭来,突然,旁边的雪地上有一根红色的细绳,看着上像是扎头发的,漪甜的头发就有两个这个——等等,这个是?

    红色的细绳在灯光下更加的鲜艳,通体散发着银光,洛特的眉头更加紧缩起来——红绸细线,金银通透,一个闪发着金色光芒,一个闪发着银光,而这个似乎只有漪甜有,他见过的,是的,他见过的。

    洛特的脸上有些惊慌,握紧着手上的红色绳子,切了一声,像是决定了什么,把绳子塞入内衣的口袋,朝着原路跑去,或者是说跟着脚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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